古若嬛的印象里章德明老奸巨猾，不算是善恶不分，却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。

念着章德明年事已高，在宫中颇有威望，才没人愿意动他啊。

“他还未当太监之时我们是远方表亲，后来他当了太监，便被家族除名。”

古若嬛一震，愿来还有这一层关系，“章德明为何让我来找你啊。”

“德明曾今和我说过，当今皇帝仁慈，皇后明理守信，让我结束逃亡生活。”

“逃亡？”

“不错，正是逃亡，不知皇后娘娘可曾听说过翠羽公主？”

“那个女战神？曾经让敌军闻风丧胆的翠羽公主？”

“不错，她就是我娘。”

众人将目光放在疯癫的老太太的身上，方才她的武艺让众人领教过了，信服力很强，大多数人已经彻底相信。

这就是当年的翠羽，只不过太祖皇帝对外宣称翠羽公主战死疆场，而他的儿子卓亲王被送到了封地。

“你是卓亲王？”

“不错，当时那场战争爆发，我被派去前线，被人诬陷投递叛国，只能带着老母亲过上逃亡的日子。”

老者的不幸让众人唏嘘不已，古若嬛直觉老者必有所求，便问道，“章德明让我来这里找你，定是别有目的。”

老者似乎担心古若嬛会责怪章德明。

忙替章德明解释道，“在下如今只是罪民，章公公大抵是觉得在下是时候该平反了，却所托非人。”

老者当即变了脸色，火爆的脾气似乎一点也未将古若嬛当做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帮你平反，善恶到头终有报，若是你和翠羽公主是无辜的，本宫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。”

“但是，章德明当初可是信誓旦旦的和本宫推荐的是一位手工匠人。”

古若嬛的言外之意就是要责罚章德明的。

老者脸色一沉，“章公公所言非虚，这些年一直逃避，便是以手艺谋生，不说你想要制作的火炮，就是再精密的暗器，也难不住我卓天宸。”

古若嬛扬起嘴角，这才是她想要的结果，“想必我要来的消息，章公公已经一早通知你，早作准备了吧！”

卓天宸一怔，想他心直口快，倒是害了章德明。

“章公公此举是为了帮卓天宸，若是娘娘不喜欢，只管惩罚卓天宸一人，只是你也看到了，我娘为了北岳奉献一辈子，到最后疯癫孤老一生，这是善恶到头终有报么？”

古若嬛一怔，老太太抱着拓跋凌不放手，一直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？

拓跋凌虽然无奈，却是及有耐心的安抚着这一言不合就摔人的翠羽公主。

“本宫会找最好的大夫为翠羽公主医治。”翠羽公主的传说不仅在北岳名声遍布，在成国也一直是个传说。

卓天宸答应为古若嬛制造大炮，却死活不同意入宫，而翠羽却是离不开拓跋凌了。

抱着拓跋凌，几个人合力竟然也没有分开，卓天宸红着老脸，“娘，这不是你外甥，让他走吧！”

翠羽狠狠地瞪了卓天宸一眼，“你也走，你也走，你和他们一样都是坏人。”

最终，古若嬛只好将翠羽一同带入宫中，虽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，翠羽此举正中古若嬛下怀。

“既是如此，图纸留下，翠羽公主便随我们一同入宫吧！”卓天宸无奈只好答应下来。

古若嬛一行人，刚刚离开，巷子后面粗壮的大槐树的阴影下，杀天绝面露得意。

“古若嬛纵使小心谨慎，也大意失荆州，去将那老头抓来，生死不论，关键是他手里的图纸。”

失去了颜宜凤这枚苦心养殖十年的傀儡，杀天绝岂会甘心，势必会将火炮图弄到手，以便力挽狂澜。

得到消息的时候古若嬛正在睡梦之中，门外竟然是疯头疯脑的老太太，凌月很不客气，“老太太，娘娘正睡着呢，你没事儿就休息去吧！”

“我儿子呢？我儿子呢？”老太太就如同是魔障了一般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，凌月只觉得她是疯子，并未当做一回事。

便要将人赶走。

古若嬛已经被吵醒了，“翠羽公主怎么在这？”

翠羽像是终于找到了救世主一样，冲到古若嬛的面前，委屈的说道，“女儿，我儿子丢了，儿子丢了”

翠羽的神情慌乱，脸上脏兮兮的，不知在哪里蹭了一脸的土。

只是翠羽赤脚站在地上，脚面光洁，一点也不脏，那只能说明，这人脸上的脏是刻意弄出来的。

“请翠羽公主进屋来吧！”

凌月张了张嘴，似乎是想劝阻，她想不明白，这个疯婆子有什么值得皇后娘娘敬重的，没好气的打开门，放翠羽进去。

疯婆子一见到桌子上的糕点，便兴冲冲的冲了上去，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管往嘴里面塞着，古若嬛对凌月摇头，“凌月，这没你事儿了，你先下去吧！”

凌月迟疑的看了一眼翠羽，这疯婆子虽然疯却应该不会伤害到娘娘吧！

“翠羽婆婆。”古若嬛亲自斟茶，送到翠羽的面前。翠羽面容冷峻，目光犀利，紧紧追随着古若嬛，“婆婆？”

这幅面容哪里会是一个发了疯的老婆子呢，翠羽一直在装疯。

“不错，翠羽婆婆，按理说你应该算是慕的奶奶，我叫您一声婆婆并不为过，而且你扮作痴傻的模样试探，应该是信任我的了．”

否则也不会早早的卸下防备。

翠羽眯起眼睛，即便眼睛有些浑浊，却仍旧让人无法忽视周身散发的戾气。

也许这是她所剩不多最后的可以傍身的东西，眼看着古若嬛稳坐如泰山，丝毫不为所动。

翠羽脸色大变，她早就听闻古若嬛率领大军连吞敌军十余座城池，文韬武略，远远胜过当年的翠羽。

翠羽收起身上的戾气，拿起古若嬛亲手斟的茶水。

“想来娘娘也是爽快人，我装疯卖傻的确是为了自保，前朝往事如今并没有多大的意义，想必娘娘也没心思追究。”

“更何况娘娘想让我那不中用的儿子制造火炮，想必是不需要这般刻意的讨好的。”

翠羽自幼混迹在战场上，行事作风直来直往，说话也很是直接，“那我就明人不说暗话，你既然想用我儿子，就要保证他的安全。”